2015年2月16日 星期一

禮拜一早晨的瞌睡

月台上的涼風吹彿在臉上,惺忪的睡眼勉強的在眼鏡下睜著。已經是第十一個連續想要翹班的禮拜一了。

大雨在夜晚濕潤大地,驚人的雨量將地面覆蓋上一層看不見的湖面。離我不遠處有隻戴著紅色帽子的熊,坐在富饒英式風味的行李箱上。我看看他,他看看我,接著他脫帽欠身向我示意後,繼續舔著他手裡那罐柑桔醬。

火車掠水而過,蕩起的水花拍打月台上搖晃昏睡的人們與由雞貓狗驢所組成的團體,他們正要進村去擔任婚禮上的樂隊。隨著火車而行的還有幾隻在空中飛舞的龍,有白色、藍色,還有一隻比較特別的綠色,祂一直希望你能告訴祂你想要什麼。水面上也有許多飛魚與海豚在跳舞,也可以看到藍鯨的尾巴露出水面嬉戲,甚至還可看到一個紅衣褐髮的女孩在浪上開心奔跑。

車上的人們擁擠的靠在一起,隨著列車的搖晃夢遊。即便如此,他們也寧願放棄窗外大螢幕的景色,而死盯著手裡那不過巴掌大的小螢幕嬉笑。

遠邊綠茵的山林隨著風優雅搖擺,視覺的享受讓人彷彿可以聞到所飄散出來的淡雅林香。山那頭的雲間空隙中有一隻巨大的眼睛,祂巨大無比的手指頭就座落在迤邐蔓延的山脊上。祂好奇的窺視著,想釐清人們為何總是往擁擠的都市裡前進。山腳的田野蓋著幾棟平房,其中有茅草蓋的,有木頭蓋的,還有用紅磚蓋的堅固別墅。但總會看到有個深藍皮毛的東西在那三棟房子外鬼鬼祟祟。

中國畫一般灰藍的天空裡有隻靠耳朵飛行的大象帶領著一群準備向北遷徙的候鳥,做著一圈圈慶祝春天即將來臨的典禮。而田野的大樹上總是能看到許多動物棲息,有雁鳥,懶猴,還有三個圓滾滾、耳朵長得像鹿角的神靈,一個貓一般大,一個狗一般大,最後一個簡直大的不像話。

我突然想起自己的童心總是未泯,常被同年紀的人笑幼稚。我懷念鄉野間那條離風很遠的道路,總傳來讓人心靈平靜的陶笛聲。

窗外的景色慢慢由青蔥變成淡綠,接著轉為灰銀。鋼筋水泥的大樓慢慢取代那些可愛的木造平房,最後進入一個黑壓壓的山洞,山洞總是感覺長達好幾十年。都市裡已經看不見上述的那些人事物,聞得到的盡是濃煙鐵鏽、汗水以及某品牌六號香水的味道。也許神明也很好奇為什麼人們總要往都市裡面去把自己疊成幾百萬人如101樓高的疊羅漢,好像越高的人越代表成功,越值得世人贊頌。

火車到站了,人們趨之若鶩下車的動作震醒了瞌睡蟲附身的我。我急忙闔上手中的書,快步加入運動會般趕上班的風潮。一週又開始了。